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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基层警察(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朱庄镇派出所在朱庄街的最东边,90年代建的老式二层小楼。除了高扬的国旗和蓝底白字的牌子是新的外,其余皆灰头土脸,斑剥陆离。实习生叶子豪把自行车推进院内,望着这快成古董的院落,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叶子豪是警院的应届毕业生。警院安排毕业生实习一般都回原籍的,叶子豪家就在灌河县潮水镇,离朱庄镇40华里。虽然是在家乡实习,但毕竟是在省城读了四年大学,一下子从繁华都市来到偏僻乡村,叶子豪心理上一时还难以适应,隐隐有一种失落感。总认为毕业分配是遥遥无期与已无关的事情。现在一实习,这个问题就凸现在眼前了。毕业后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一辈子吗?叶子豪有时会呆呆地想。一想到毕业分配,叶子豪耳边就回荡着听兰的话:“你别真的把实习当成实习了,最紧要的是趁实习时落实你的工作单位。”

听兰是叶子豪的女朋友,去年从一所财经学院毕业后,考在市工行工作,工资高,福利好,今年努努力,可望在市里买到三室一厅的住房。临实习时,听兰告诉叶子豪她家正托人找关系,想办法在市区给他落实工作单位。听兰家跑关系,也催叶子豪这头跑,用听兰的话说叫: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今天一上班,叶子豪又接到听兰打来的电话,说工作单位有点眉目了,叫叶子豪抽空到市里去一趟。

可叶子豪哪能里走得开,从实习到现在快半个月了,别说去一趟一百里外的市区,就是近在咫尺的家都没有回过去一趟。朱庄镇派出所只有5名民警,其中还有一年岁大身体有病长期不能上班的。派出所民警少,可管辖的范围和人口却不少,面积36平方公里,人口三万多,整天有忙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上几天叶子豪接手一个盗窃案,现在想来还有点辛酸呢。朱庄镇粮站来派出所报案说有几麻袋小麦夜里被人偷了,要求派出所查一查。所长封士民就派民警小孙和叶子豪调查这个案子。经过几天走访调查,案子有眉目了,是浦三村一姓龚的人家偷的。小孙和叶子豪就去起赃,可龚家的穷却让他们不忍心把小麦起赃回来。破败的草房东倒西歪,屋里黑咕隆咚,臭味冲鼻,一中年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两个半大男孩蹲在地上,啃着用偷来的小麦面做成的大饼。叶子豪和小孙心里酸酸的,两人走出屋外,小孙说:“我看这赃也不要起了,回去跟粮站商量商量,让他们再给几袋大米白面。”两人回来跟粮站站长一说,粮站真的又送去几袋粮食。所里民警听说后,个个唏嘘不已。封所长当即掏出三百元钱,其他几位民警也都捐了钱。一个小小的盗窃案,演绎成民警爱心大行动,这是叶子豪始料未及的。

好不容易挤出半天时间,叶子豪骑车回了趟老家。父母见儿子回来,一脸的喜悦,父亲忙着去叫邻庄的姐姐一家过来,母亲则忙着杀鸡宰鱼,在锅灶旁忙上忙下。一家子团团圆圆吃了顿晚饭,东扯西拉唠了半夜家常。叶子豪困得凶,一觉睡来,太阳已升起竹竿高了,赶忙告别再三挽留的父母,匆匆返回朱庄镇派出所。

也就在叶子豪回家的那天晚上,朱庄镇派出所的辖区杨花村发生一起入室强奸案。犯罪分子色胆包天,发泄完兽欲后,竟用刀在被害人屁股上画了个“×”字。被害人宋玉兰由于受到刺激,精神紊乱,狂喊乱叫,见人就咬,已被送往县医院治疗。

叶子豪赶到所里时,县局刑警大队民警和所里民警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叶子豪赶紧寻个位置坐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认真记录。

刑大的刘大队长详细通报了案情。最后说:由于被害人宋玉兰精神失常,我们暂时无法向她了解详细情况。现场提取了两种物证,一是犯罪分子遗留的精液;二是犯罪分子的半截鞋印。精液已送技术中队化验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鞋印是解放胶鞋印……根据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段来分析,此人作案带有一点报复心,或者说有一种性变态,继续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封所长补充说刑大已派民警进村开展调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刑大做好辖区人头排摸,同时做好夜间伏击守候。

按照封所长要求,所里民警分了组。叶子豪和民警老田在一个组。

【二】

乡间土路坑坑洼洼。叶子豪和老田骑着自行车小心地绕过一道道车辙印,曲曲折折往前走。

按照所里分工,他们俩人负责杨花、梨花、翠园、林南、吴庄、吴陆村的调查和守候工作。

调查前,老田已列好一串“黑名单”,这些人以前都被派出所打击处理过,是派出所列管的重点人头。在这些名单的后面,老田又罗列一些人名,这些人中有杀猪卖肉的,有挑箩卖糖的,有锔锅补疤的……老田根据这些入室强奸案的特点分析,认为犯罪分子对被害人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作案是有准备的,因为被害人宋玉兰被强奸的那天晚上,她丈夫恰好刚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她和三岁的儿子。

叶子豪很羡慕老田的工作经验,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按图索骥”来到杨花村一姓于人家。老田说这家有个外号叫“花脸”的小子,两年前曾因调戏妇女被派出所处理过,屁股不太干净。

“花脸”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屋檐下闭着眼睛打嗑睡。老田凑到跟前:“于老太,你家孙子呢?”

于老太见有动静,睁开惺松的眼睛,见是公安老田,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数落儿媳的不孝。老田只有耐着性子听着,等于老太把话叨完了,才又问:“你家大孙子哪儿去了?”

那于老太一愣,文不对题地回答:“儿子?儿子出去打工了。”

老田朝叶子豪无奈地笑笑,说:“这聋子。”用手卷成简状,附在于老太的耳朵边,大喊道:“你家大孙子哪去了?”

于老太这回听清了,说:“那个挨千刀的谁知道晕哪去了。”说完,又眯上眼打起瞌睡。

老田直起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跟这老太讲话真费劲。”看到屋里床下有一双解放鞋,顺手拿了一只塞在手提包里。

老田叫田文刚,是部队转业军人。转业前在一个野战部队当侦察兵,81年参加过自卫还击战,负过伤,立过功,他是被当着战斗英雄被安排在镇派出所做民警的。

老田是个标准的军人,高高大大的身材,方方正正的脸膛,在侦察连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叶子豪刚到朱庄镇派出所实习时,就听民警小孙侃过老田一段英雄救美人的动人故事。小孙说那时老田还在部队当兵,有一次回家探亲时在车站候车,遇到一伙地痞流氓在候车大厅肆无忌惮地调戏一美貌女子,许多人围在那儿看热闹,硬是没人敢站出来帮姑娘解围。眼看姑娘就要惨遭坏人污辱,正节骨眼上,老田路过,几个摆拳,痛快淋漓就把那伙流氓打得哭爹叫娘屁滚尿流地跑了。那姑娘哪经历过这场合,一惊一吓就晕倒在老田的怀里。后来,这姑娘就嫁给了老田,做了老田的婆娘。

叶子豪是个武侠迷,金庸的、古龙的、梁羽生的,他都爱看,有时幻想自己也成了一名除暴安良的绿林好汉,报考警官学院,也多少受这种思想的影响。但他也明白,小说是虚构的,小说中的人物是作家理想主义的化身,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老田的英雄救美故事又勾起他少年时代的梦想,现实中的真英雄就在自己身边,令他仰慕,他几次想亲自问老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老田一旦摇头否定或平淡无奇讲出来,会失去这故事的传奇色彩,因而宁愿把它藏在心灵的深处。

又走了几个村子,老田觉得有点累,提出要歇一歇。老田前几年得了哮喘病,劳累时,喉咙里就像拉风箱一样咝咝啦啦地响。

两人找了块硬田埂坐下来。老田从提包里掏出药瓶,倒了几粒放进嘴里,就着带来的茶叶水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火,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由于用力过猛,呛得他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叶子豪见老田那痛苦的表情,感慨万千:真是岁月催人老啊!看田老师现在这架势,哪象那个英雄救美传奇故事中的叱咤人物呢。

老田边吸着烟边从提包里取出那只破胶鞋,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拃了拃。叶子豪笑道:“你把人家鞋子拿来,人家不翻天覆地找才怪呢。”

老田笑着接话:“花脸”肯定一边焦头烂额地找,一边老子儿子孙子骂个遍。

两人笑了一阵。老田笑了之后,看着叶子豪毕挺的警服,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家小军要是身体好好的,也会考上警校的。

老田的儿子小军三岁时得过急性脑炎,因为抢救不及时,留下后遗症,头脑傻傻乎乎的,智力低下。小军经常到派出所来玩,叶子豪见过他。老田有两个小孩,小女儿小娟已考上一所中等师范学校,成绩优秀。可儿子小军光小学就读了八年,结结巴巴算毕业,初中是死活也不肯再读了,是老田的一块心病。

老田的老婆齐燕,也就是“英雄救美”故事中的女主角,原来有份工作,是在县纱厂做挡车工,这几年企业不景气,半死不活地撑着,每月拿800元的生活费。一家四口就靠老田这点工资,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女儿的学费等等,全靠老田这点儿工资打发,老两口精打细算,在这有限的钱袋里还要攒下一点,积蓄点钱为小军讨上一门媳妇。叶子豪听所里小孙说老田已相中凯丽酒楼的服务员小陆,暗中正托老板娘徐丽提亲。

中午回所吃午饭时,小孙告诉他们说宋玉兰神志已清醒了,封所长和刑大的民警一同去县城抓材料,顺便向局领导汇报案子进展情况。

搁下饭碗,叶子豪就往床上一横,迷迷糊糊睡着了。刚睡一阵,床头的闹钟不合时宜地响个不停,气得叶子豪一把抓过来扔在床头,翻个身想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便爬起来,搭条毛巾去井台上洗脸。

刚洗一把,叶子豪就感觉有人悄悄地地贴近他,一抬头,听兰就如梦一般立地他面前。

叶子豪十分惊喜,脱口叫道:“你怎么来啦?”

听兰笑脸盈盈,露出两个醉人的酒窝,撒娇地说:“人家想你嘛!”

老田推车走过来,听个清楚,朝叶子豪狡黠一笑。

叶子豪忙介绍:“这是田警官。”

叶子豪搂着听兰肩:“这是我女朋友听兰。”

听兰嘴甜:“田叔叔好。”

老田夸道:“这闺女长得俊。”

听兰的脸倏地红了,象秋天的红霞。

老田说:“小叶,下午你就别去了。陪陪听兰。”说完,骑上车走了。

叶子豪把听兰领进自己宿舍。刚关好门,听兰就一把搂住叶子豪的脖子,把自己的头埋在叶子豪的胸脯上。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叶子豪的四周弥漫着,他把脸贴在听兰的柔软的秀发上,鼻翼歙动,呼吸着这熟悉而又久远的香气,然后慢慢地把听兰的脸托起来,目不转睛盯着看。这是一张多么漂亮迷人的面孔啊:黑葡萄般的眼睛,秀气挺直的鼻梁,红润柔软的双唇,醉人的酒窝……天生丽质,完美无瑕。叶子豪情不自禁地把头低下去……听兰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叶子豪的怀里,任叶子豪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脸上,最后停在她湿润的双唇上……

两人亲热好长一段时间才分开,听兰捋捋自己的秀发问:“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说你不在,莫非你背着我跟别的女孩约会了?”

叶子豪知道听兰是在跟他开玩笑,便也不真不假地说:“人约黄昏后,月上树梢头。这样大好时光,不多谈几个小妞还真亏了自己这美好青春年华。”

听兰气得挥手便打。一边打一边叫:“我叫你谈!我叫你谈!”

叶子豪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听兰停止吵闹。叶子豪两眼深情地凝望着听兰,一脸严肃:“听兰,说正经点,我这儿实在是太忙了。”便把实习以来所做的事情尤其是杨花村强奸案调查伏击的事情跟她讲了。

听兰默不作声,低头摆弄自己的裙衩。

叶子豪扳过听兰的双肩,动情地说:“听兰,你要理解我,我既然穿了这身警服,就是一名警察。警察有时会有很多牺牲的,包括爱情。”

听兰不解地问:“难道警察不需要爱情?”

叶子豪摇摇头说:“此话差矣,恰恰相反,警察不但需要爱情,而且比一般人更懂得爱情,更珍惜爱情。听兰,我的话也许你现在还不太懂……”

听兰刚要申辩,叶子豪用食指摁嘴,嘘了一声,他不想和听兰争执,也知道听兰从一百里外赶来也不是专为吵架的,就息事宁人地说:“听兰,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也要理解支持我的工作。”

听兰激动地说:“我当然支持你的工作!我今天来就为你工作的事来的,可是你自己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叶子豪估摸听兰理解错了,忙解释说:“我不是说找工作的事,而是说所里最近太忙……”

听兰抢断叶子豪的话:“你忙什么忙,你不就是个实习生吗?”

这话深深刺痛了叶子豪的自尊心,他大叫一声:“别吵了!我们别再争吵了,好不好?”

听兰也觉得自己言重了,忙在叶子豪恼怒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娇声娇气地问:“子豪,你生气啦?”说着,双手轻轻摩挲着叶子豪的头发。

听兰就是这么聪明可人,她能在男人生气的时候,用女人特有的方式缓和紧张气氛,使事情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果然,叶子豪不再生气,两人很快和好如初。

听兰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叶子豪工作分配的事。她告诉叶子豪留在市区工作基本定下来了,要叶子豪这个周末抽空到她那儿去一趟,维维人情。在登上开往市区的末班公共汽车上,隔着汽车玻璃窗,听兰仍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叶子豪这个周末无论如何到市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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