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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小说】给我光明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给我光明

NO.1:何初明

“笃笃笃”三下有礼有节的叩门声。我正坐在桌边吃晚饭。

“请进。”

“请问这是何师傅的按摩推拿诊所吗?”随着柔和的女声一起飘进来的,还有一缕淡淡的香气。依稀仿佛,似曾熟悉。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来,保持微笑,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就是。”

她是老罗送过来的人情。老罗的业务太多,接不了,就叫她来找“幸福小区11幢103的何师傅”。

我是一个盲人,开着一间小小的盲人推拿按摩诊所。

饭毕,我嗽口净手,更换床单和按摩手巾,再燃上一柱细细的甜梦香,放出班得瑞的钢琴曲《追梦人》。在自己的工作环境里,我娴熟地做着推拿按摩前的准备工作。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哦,好……”

我不是天生的失明者。当世界的光明还眷顾我时,我曾亲见它的灿烂。那时候,我的名字叫何南良。成为一个盲人后,我改名叫做何初明。我不知道,听觉和嗅觉的后天敏锐,算不算上帝无情伤害后的一种关照性宠爱?但我知道,那在空气中流动的舒缓音乐和淡淡芬芳香气,我爱。

我不想成为一个心盲。

我听见她站起来悉悉索索脱去外套的声音。淡淡而挥之不去的香气,完全不同于我点的甜梦香,那么熟悉,又仿佛此生初次相逢,象一股渴望躲到天涯尽头的情绪,穿梭着、流淌着,在我的嗅觉里踉跄、迷离。

连接着客厅处的那扇通道门“吱呀”一声响了。

“初明,你还没喝茶呢。”

是妻子桃花。我听到她将茶杯盖掀开的声音,绿茶的香气沁人心脾地扑面而来。我又听到她嘴唇靠近茶杯轻轻吹拂的声音。

“好了,喝一口吧。正好,不烫了。”

桃花将茶杯凑近我的唇边,我微笑地喝了一口。清香满口,但还是微微有点烫,烫得我干涸而黑暗的眼眶里起了微微潮意。

我冲着妻子的方向微笑一下,点个头。然后,我竭力将我空洞的眼光投向我认为准确的方位,“我们开始吧”。

淡淡的忧郁香气,再一次飘忽而起。她倦怠而无力,又犀锐而凌厉,在我小小的推拿诊所里,将我笼罩到局促,惶惑无依。

我摸到了她后颈窝里那个小小的痦子。她是小樱,柳小樱。小学三年级时,她是我的同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春夏之交的星期天午后,我们在我家的院子里做完了功课,我用一根红丝线,将小樱后颈窝里那个痦子掐掉了一截。我问她痛吗?她眨着泪盈盈亮晶晶的大眼睛笑着说不痛,但她没有让我再继续。

柳小樱现在的颈椎毛病很严重。

“小樱,是你?”按摩结束后,她起身,我开口。

“你认错人了,何师傅,我叫柳明月。”她说。

然后,她温和地将一张票子塞在我手上。香气渐渐远去。我抚摸着那张票子,那应该是一张绿色的票子,五十块。

她是柳小樱,她将不再来。

NO.2柳明月

我不知道,何南良成了盲人。我准备逃走时,他正眼神空洞地朝我微笑着,一个干净俏丽的小女人,又正好端了茶出来。我只好,假装镇定地躺到那张按摩床上。

他也喜欢班得瑞的《追梦人》,就像小时候,他也喜欢语文教材里那篇《一只粗瓷大碗》一样。他喜欢的,我都喜欢。包括现在点着的甜梦香,和他温暖的手掌。我只是不懂,为什么那个带着些村意的小女人,叫他“初明”?他不再是何南良,我也不再是柳小樱。都已不再。彭飞正也不再。虽然,他一直都叫彭飞正。

我和彭飞正的婚姻道路,随着他职务的一升再升,越走越荒凉。他一直尝试改造我梦游现实之外的恶习。从恋爱时,情意绵绵不动声色的引导灌输,“明月,我要你做我最温柔贤惠的新娘……”到结婚以后,慢慢收拢面具,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冷相君王。

我努力过。我除了努力学做家事,还想努力和彭飞正生个孩子。因为我觉得婚姻不安全。但他除了已将“温柔新娘”的标准,改版升级至“技嘉厨娘”外,更将我们的婚姻,变成一座坟场。其实,他所有的要求,对我,不过是一个字,“乖”。我努力去学,却将自己,学成了僵尸。他不会和僵尸生孩子的。他也不会亲自动手,将僵尸从坟场清除掉。那会影响他的仕途。他已经年轻有为,是文广局的局长。我知道,一切都来之不易,千辛万苦,他得珍惜。我何尝不是?

何南良,哦,不,现在还是让我们称呼他何初明吧,我想,我跟着那个利索俏丽的小女人那么叫,是不会有错的。从何初明的推拿按摩诊所出来,我思索着走了一站路。夜色已晚,天空又飘起了濛濛小雨。我在街头,有些茫然地四顾。彭飞正的车,再不会上演从前“雨中寻美”的一幕。连电话和信息,也不再会有一个。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多半,还在陪着那个寡妇女副市长吧?

“飞正,下雨了,你在哪里?”我掏出手机,编写了一条信息。我看了那条信息一会儿,就当它在我心里发送出去了。我合上手机翻盖,黯然神伤。

但我还是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从何初明的推拿按摩诊所出来转弯,就有一个年轻男子,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可我并不是很害怕,我直觉他不是个坏人。我也直觉,自己不是个值得男人猎奇跟踪的是非女人。我甚至在心里,感到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微窃喜和安慰。

我跳上五十六路公交车时,他也跟上来了。九点钟了,正是商场下夜班的一个高峰期,车厢里有点挤。他离我很近,就拉着吊环,站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气,和外套上一股很清新的皂香气。他一定是个爱干净的细腻男人。我忍不住心中柔软了一下,抬起眼睛朝他看了一眼。他正好也专注地望着我。昏暗的车厢里,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我迅速地移开目光。我渐渐感到自己呼吸里的热气,和他的,混在一起。

他是个看上去比我小的男人,起码要小四到五岁。瘦长而清秀。他的眼神,清凉凉的专注中,又带着一丝神秘。他象一个微微害羞,又勤奋努力的弟弟,来自农村,考上大学,后来进城当了老师。我发觉自己,时时刻刻,都活在自己编织的想象梦幻里。56路公交车一站一站开下去。望着窗外,在街灯和树影轮番倒退的影像中,我似乎看到了彭飞正的脸,他的脸上流露着微微嘲弄的笑意。

我到站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大自然清新的空气,与车厢内混沌不堪的气体相比,吵杂的街上竟然如同氧吧。下车前,我回头再次看了他一眼,呵呵,我可爱的弟弟。我带着做姐姐的大方表情,冲他调皮地点了点头。然后,我简直是有点得意地跳下了车。56路车扬长而去,他的脸也跟随着一晃而过。我看见他的脸,在瞬间,象犯了错似地惶惑起来,嘴唇微张着,仿佛嘴里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进入小区。进入电梯。走到家门口,我翻开包,发现我的钥匙和钱包都不见了。

NO.3彭飞正

晚上九点一刻的样子,我接到柳明月的电话。

“飞正,我钥匙和钱包都被小偷偷了,我进不去屋里,你在哪里?”柳明月在电话里哭泣,还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是的,我经常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但是今晚,她的电话来得很及时。

“别怕,明月,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回来。偷了钱包钥匙是小事,人没怎么样吧?”我在电话里安慰她。她有些意外,因为我好久,没有对她这么有感情地说话了。

“没有,人没事,好的,我等你来开门。”

通常都是这样,柳明月的情绪,容易在我这里遭逢冷遇,而我一旦投桃报李,她便不知所措失去情绪。她永远不会多想一步,我为什么会冷落她,又为什么会忽然对她好了?柳明月,是一枚好果实,但是,不营养。

九点钟,我从女上司葛咏薇的办公室里灰头土脸退了出来。葛咏薇不及柳明月漂亮,还比我大一岁。但她没有丈夫。她的公爹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她是分管文教的副市长,看起来颇干练。我知道,她有缺口。我鞍前马后,渴望打通她的缺口。我身心入戏,为她,而远离了自己,包括柳明月。没有葛咏薇,我知道,我也还是远离了柳明月。

今晚,在葛咏薇的办公室里,我抱了她,蹭了她的脸。她穿着职业的套装,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胸在外套之下急剧起伏,我甚至感到她的乳头,在挺立涨大。我的手凑上去的时候,嘴巴也凑上去。葛咏薇发出呻吟声的同时,推开了我。我再进攻的时候,已经没有门路。

“太晚了,工作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女人的冲动是天使,理智是魔鬼。葛咏薇的魔鬼,将我毫不留情从她办公室赶了出来。

如果今晚得逞,我一定会嘲笑柳明月。她若不是丢了魂,怎么会自己掉了钱包和钥匙都一无所知,这个傻到家的丢魂女人。但是我遭遇了魔鬼,于是,便对柳明月产生了怜惜。

我回到家,柳明月楚楚可怜蜷缩在门口的楼道。我急上前一步,拥住她的肩头,开门进去。

“我钱包里有一千多块钱哪……”柳明月肉疼。

“一千几?”我不带情绪的笑问。

“一千……四百,哦,一千五……哦,好像有一千六哎……”柳明月说。我肉疼了一下,在心里问候了一声柳明月的妈。但我还是保持一脸温和笑意,“呵呵,好了,别管一千四、一千五还是一千六了,破财免灾。银行卡和身份证没带在身上吧?”

“没有,我听你的话,不是完全有必要,都将卡和身份证放在抽屉里了,不信,你看……”柳明月一边说着,一边要去翻抽屉。“看你妈的B。”我又在心里说了一句。

“乖,明天重新换把锁,钱就算了,当是交了学费买了教训。快去洗澡,明月,我要干你。”我把温情和赤裸混在一起,喂给柳明月,培养她的情绪。我已经很久不这样。我今晚,需要释放。

柳明月是个傻子。她破泣为笑,欢天喜地去洗浴。她洗好出来,眼神湿漉而晶亮地望着我。我逃进浴室,像个不负责任的肇事者。我出来以后,柳明月已经乖顺地上了床,摆好了姿势。但我还是不举,一举也不举。我动情地吻了她好久,也渴望借她相助,好好做戏。柳明月伸手要摸我时,我象个调情的老手,左闪右避,结果只有她自己湿润得更加急剧。我脱光了自己,压到她身上。我耸动着,装着急切。但真相就是真相,我进不去。我被柳明月一把掀到床下。她侧身向里哭泣。我呆呆在窗前傻站了片刻。我感到周身都涌动着冲锋突破的欲望,但我不举。最后,我静静在柳明月身边躺了下来。

柳明月流了一会眼泪之后,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我静静躺着,身下,却静静地,昂然如棍。我轻轻起身去了厕所。我对着马桶手淫,快慰非常。我把马桶,当做葛咏薇的脸。但就当我快要到高潮时,突然听到一声很轻,但是分外清晰的呼唤,“彭——飞——正。”

是柳明月。她穿着睡衣,倚靠在厕所的门边,眼神清醒得像个半夜爬起来准备去吸血的女鬼。我记得我是反锁了厕所门的。我有些恼羞成怒,但身下,依旧昂然如棍。忽然很想恶作剧。我回头,对柳明月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马桶,继续我的自慰动作。我听到柳明月“砰”地一声带上了厕所的门。我像个无望耕种的农夫,又象个施虐狂,停不下来,息不下去。但我始终都没有达到高潮。最后,我冲着洁净的马桶,狠狠吐了口唾沫。我提起裤子转身,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眼泪。

我是彭飞正。柳明月是我老婆。

NO.4葛咏薇

我知道彭飞正不安好心。我根本不想拒绝。但我不得不拒绝。

第二天见到彭飞正时,他中规中矩,诚惶诚恐。他拿着一叠A4纸打印的材料,站在我的办公桌前,逐句诵读。我不喜欢眼睛长期盯着白纸黑字看这些枯燥的材料。彭飞正是个心细的人,他来找我的时候,总是细致地将他带来的材料读一遍。我今天根本听不进去他读些什么,虽然我保持了一个聆听的姿势。

彭飞正穿西服很帅。他的头发不早谢,也不油腻,西服肩上,也从来没有吓死人的一层头皮屑。彭飞正的手指很干净。指甲象是专门有人伺弄的绿化带,清爽洁净,手背白皙,手掌温暖红润。彭飞正不象其他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性干部,不是形象关于平板,就是莫名其妙身上总有股不洁气息,那是特有的身体油脂和烟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反正就是很糟糕很难闻。彭飞正形象良好,当然,也没有良好到娘娘腔的地步。关键是他身上的气息,叫我晕眩着迷。彭飞正绝对不用香水,偶尔也抽烟喝酒,但任何一种在他人身上不洁不雅的气息组合,到他这里,便成了蛊惑。

我感到自己心绪涣散、心猿意马。我有些直勾勾地看着彭飞正,身体里有架小马达,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突突突突”地跳动起来。

“葛市长,我汇报完了,您看……”彭飞正,将腰微微弯下,脸凑近我的脸。

我听到自己体内的马达,仿佛发生爆炸一般,发出“当”地一声巨响。我感到自己的脸上,热血,象水蜜桃的汁水一样汩汩涌过。

“你把材料放下吧,一会我再好好看看。”我看了一眼彭飞正,然后垂下眼睛说。彭飞正探究似地看了看我,就轻轻放下材料,掩门出去。

我的身体,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松软下来。我想田志林。志林已经死了半年多。他买给我的铂金项链,还戴在我的脖子上,不过是藏在衣服里面。我摸到那根细致的项链,轻轻地呼唤,“志林……”而我的眼前,却浮现出公爹田勇汉威严的脸。

“你好好给我在田家待着,没有亏吃……”

“志林寿短,是他没福气。我是群群的爷爷,我会替志林照顾好你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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