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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心灯(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哐……”

正在午休的蓝予被惊醒了,她起身走到窗户跟前,一阵冷风从窗的缝隙钻了进来,她猛地咳嗽了一声。她是见不得风的,一见风就咳嗽,她转身赶紧取了件外衣披在身上。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过早,时令才到九月中旬,空气中已有寒意了,一连几天吹着大风,吹一阵,歇一阵。

窗外的银杏树叶被风摇得呼呼作响,尽管满树的叶子在风的呼啸中顽强地向上挺着,还是有叶子从树上飘落。“又见秋风萧瑟,落叶飘坠”蓝予自言自语着。她不明白,自己喜欢在秋天里捡拾落叶,今天怎么突然有点说不清的伤感,她索性打开窗户,伸出手去接空中飘飞的树叶。

这时,手机响了,她缩回空空的手关上了窗户,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听着手机那边的话,她脑子里轰然一声,直觉眼前金星乱飞,跌坐在床边,手机“嗵”的一声掉在地上。好大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感觉刚才的电话像是在做梦。她抬起右手狠狠地在左手腕上掐了一下,生疼,她确定这不是梦,慌忙从地上捡起手机,通话还没有中断,对方一直在“喂,喂”。

“我马上就去!”她挂了电话,拽着包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返身跑到书房打开抽屉取了张卡,急急地出了家门。

赶到山泉市人民医院时,芳华已经到了,她和田浩正在手术室门口紧张地徘徊着。

“人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不知道,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田浩的声音颤抖着说。

“你先坐下歇会儿。”芳华红着眼圈把蓝予拉坐到一侧的连椅上。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因那六万元和她吵架了?”蓝予的屁股刚落在椅子上又腾地崩起来,把田浩拉到一边逼问道。

“我们没有吵架呀!啥六万元?钱都是她管着。”田浩脸上是大惑不解的神色,他不明白蓝予为什么会这么问他,蓝予也是知道他从不和银杏吵架的。田浩转身又走到手术室门前,双手一会儿搓着,一会儿抱头,一会儿撕扯前胸,惊恐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怎么可能?她驾车那么小心、那么熟练,蓝予怎么也不相信银杏会把车撞到桥墩上。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有护士出来问:“谁是家属?”田浩、蓝予、芳华三个人都跑上前去。

“病人已做完手术,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家属去重症监护室门口等候。”

“手术怎样?病人怎样?”田浩拉着护士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

“别着急,去问医生。”护士温和地说。

蓝予、芳华脚步趔趄,田浩急忙跑到重症监护室外,三个人轮番趴在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可什么也看不到。田浩想推门进去,蓝予急忙挡住田浩抬起的手,他把手缩了回来,他看到门上写着“禁止入内”,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有医生出来?”田浩突然蹲在地上,双手狠劲揪着头发,呜呜哭了起来。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蓝予和芳华也急得在门口转圈圈,她们一边劝慰着田浩,一边往里瞅着。

银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重症病房已经半个月,人还没有醒。医院只准一个人陪护,其它人只有在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可以探视。田浩按照医生叮嘱,不停地给她按摩双手双脚。

蓝予从医院探视回到家后,已是晚上七点,她一进门就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直淌眼泪。

“蓝,你想吃啥?别哭了。”秦风走到蓝予的跟前,俯身疼惜地用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不想吃,你自己弄点东西去吃吧。”说完就斜躺在沙发上。

“那你就躺会儿。”秦风去卧室拿了一个毛巾被给她盖在身上,伸出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厨房。

“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医生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蓝予的耳边。她躺在沙发上在想,银杏到底是什么命?怎么这么可怜?从小家境贫寒,上学辍学,力尽艰辛又回到了学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四年边打工边上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国企,原以为可以不再为生活担忧了,却在企业改制中和老公田浩一同下岗,成为在城市夹缝中求生存的人群,幸好她能吃苦,刚下岗那几年一人打两份工,后来开了个花店,这几年生活刚有好转,女儿也剩一年就考大学了,她也可以实现去北京的愿望了。她曾说在小学唱《我爱北京天安门》时她就对北京心生向往,这几年年年说去,可年年忙得没时间去。可现在?蓝予越想越伤心,突然放声大哭了……

“蓝,蓝……”秦风吞咽着刚放进嘴里的方便面急忙跑到客厅,他把蓝予抱在怀里,劝慰着:“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会好起来的。你不能再哭了,伤了自己的身体。”

“风,你托人在西京医院找找这方面的专家,让银杏转院。”蓝予拉着秦风的手满目哀求。

“好!好!”秦风满口答应着。

“你现在就快打电话找人联系。”蓝予催促着。

“好,那你也要听话,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秦风站起身把蓝予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蓝予冲完澡躺在床上,想到秦风联系西京医院专家,似乎看到银杏醒了,心情也平复了好多。

蓝予走出了机场,眼前是秋风秋雨落叶满地。刚从那个繁华似锦的城市回来,乍一看到这种景象,她心中有一种凄凉感。去深圳出差一周的她穿着一件短袖,外面套着超短黄色外套,与街上已着了毛衣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她找了一个能避雨的角落等秦风。在深圳时芳华已告诉她银杏的情况不稳定,当地医院不让转院。一想到银杏,蓝予泪水就止不住,她用力咬着嘴唇,把目光展向了远处。

“怎么才来?我都冻感冒了!”冻得浑身发抖的蓝予一见秦风就生气地问。

“在城里堵车半个小时。”秦风把伞递给了蓝予,拉过行李箱就走。

“早知道下雨就不让你来接我,我打的回去。”

坐在开着暖风的车内,蓝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秦风回头看了一下,没有说话。蓝予以为秦风生她气了,也赌气不说话。她有点累,斜躺在后座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蓝予你过来,我有事问你。”晚饭后秦风把蓝予叫到了书房。

“啥事,快说,我累了。”

“这个卡里怎么少了六万元?”秦风从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蓝予走进去拿起看了看,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怎么突然查卡上的钱?”

秦风没有说话,生气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你在查我的账?偏不给你说!”蓝予也生气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上。

“谁查你的账?我昨天用钱,拿这张卡取时发现钱不对,打了份明细,有去年八月支出六万。你取这么多钱做什么?怎么没有给我说。”秦风生气地从桌上拿起卡又摔在桌子上。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说。”蓝予说这句话时有些心虚,她不是忘了,她压根就没打算给秦风说。

“你做什么用?要这么多钱?”秦风语气有点缓和。

“我借出去了。”

“借给谁了?怎么不给我说?”

“借给朋友了。”

“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朋友之间不要有经济来往。再说了,为什么不给我说?”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蓝予质问,额头上的一条皱纹都在抖动。见蓝予不说话,他又拿起卡“啪”地摔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扭过头望着窗外。

两个人都沉默着,空气中火药味在弥漫着。

“把借条给我看看。”秦风又坐回到椅子上说。

“没有借条。”

“你,你真是愚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有借条的借款都要不回来,你借出这么多钱却没有借条,你……”秦风腾地从椅子上跃起来,脸色倏地变成恐怖的灰色,用手指着蓝予,眼睛燃烧着一股火。

“对不起!我不该不给你说,但我借给的人不会赖账的。”蓝予自知理亏,又看到秦风很生气,连忙站起来走到秦风跟前拉着他的手诚恳道歉。

“已经借出去了,就不再说了,你明天去补个借条。”秦风摔开了蓝予的手。

“……”

“明天我陪你一块去补借条。”

“补不了了,这钱就当捐了,不要再想了。”蓝予低下了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秦风双手抓着蓝予的肩头摇晃着问道。

“我攒钱还你!”蓝予挣开了秦风,大吼了一声转身跑进卧室,“哐”的一声关了门。

“胆大怎么这么大,怎么这么幼稚?”秦风冲着卧室的门吼道,握紧的拳头狠狠地在桌面上砸了两下,重重地叹了一声。

夜已经很深了,雨越下越大。秦风坐在书房抽着烟,屋子里烟雾弥漫,白色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蓝予斜爬在床上,脸埋在双手掌中,肩头不停地抽搐着。

她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红肿的眼睛盯着屋顶桔黄色的灯,思绪飘到了去年八月份……

蓝予从银行取了六万元在办公室等银杏,她不知道银杏发生什么事了,着急向她借钱。她属于典型的“月光族”,她属于工薪阶层,一月就那么点固定工资,但她找了一个好老公。结婚那天,老公对她说我要养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蓝予挣的钱只管她自己的花,孩子上学,还有房呀车呀,都不用她操心,这也让蓝予手头很宽裕,常常能接济一些生活困难的人。前几天银杏突然打来电话向她借六万元,说她今天来省城办事顺便来取。如果是其他人,她会实话实说自己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而银杏开了口,她必须借。银杏大她两岁,她在情感上早把银杏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在她人生唯一一次磨难中银杏照顾陪伴了她一个月。这十几年来,只要银杏有困难,她都会义不容辞地去帮忙。

蓝予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从包里取出六万元用报纸包好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感觉嗓子有点难受,她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起身去饮水机上接水。

“美女!”冷不防银杏突然出现了,在她的背上拍了一把。

“死丫头,吓我一跳!”蓝予转过身故作愠怒地在银杏肩上拍了一下。

蓝予随手关上了办公室门,招呼银杏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从抽屉取出了那六万元递给了她。

“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借条?”银杏把钱装进包里故意问。

“不需要打借条,但要利息的。”蓝予调皮地说。

“没麻达,只要不是高利贷就好!”

“我比高利贷还要高呢!”

“这六万元别让我老公知道了。”银杏郑重其事地叮嘱蓝予。银杏和他老公原在一个企业上班,前几年两人下岗后用买断工龄的三万元开了一个花店。刚开始时因资金周转常会向蓝予借钱,每次还钱时银杏都会叫上她老公请蓝予吃一顿饭。这次为什么还特意交待不让她老公知道?难道她遇到啥难事了?

“你遇到啥事了?为什么要瞒着你老公?”

“我给你说了,你别骂我。”

“说吧,我不骂你的。”

“今年过年时我去我妈家,刚好那天我表哥也来了。他这几年炒股挣了不少钱,他说他有内线,给对方汇去一定的资金,对方就会给你说股票,什么时候接,什么时候出,有时今天接了,明天就出,一夜之间就挣几千块,他让我跟着他炒股。我老公圧根就不相信我表哥的话,他说我们是能赚得起赔不起的人,还是踏踏实实卖花。过完年,我表哥每次接股后就把他接的股票发给我看,看着看着我就心动了,偷偷开了户,投了两万元,几天就赚了两千,心一热就又投了十万元,接了一个高价股,没想到被套住了。看着资金帐户上的钱越来越少,我害怕了,就割肉出了,赔了八万元。我不敢让我老公知道,他有心脏病,如果让他知道了还不气死。我先从你这里借些钱,把店里周转资金窟窿补上,我慢慢再还你。”银杏的表情由晴转成了阴。

“你真……”蓝予很生气,本想骂她愚蠢,看到她低着头,就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想骂就骂吧,我该骂!”

“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好好经营花店,把在股市上赔的赚回来,我不会告诉你老公田浩的。”蓝予递给银杏一张面纸,然后走过去用手轻轻按着她的肩安慰道。

“你真好!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银杏起身抱着蓝予,俯在她的耳边说道。

“说啥呢,我还怕你跑了不成。你就是飞到天上,我也能把你拽回来!”蓝予推开了银杏,用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呀!疼啊!我走了,不打扰了,你忙工作吧。”

蓝予拉着银杏的手,把她送到了电梯口。

手机定的闹钟响了几遍,蓝予怎么也爬不起来。连续几天的下乡,她累得浑身就像散了架,心也很累。她忙得好长时间没有去看银杏了,心情本就不好,而秦风还一直对她冷战,不但没收了卡,每天回家还板着面孔不和她说话,她希望秦风能再问她钱的事,她就会告诉他,可秦风就是不问,她也赌气不主动说。她关了手机闹钟,伸展双臂舒了一个懒腰起了床。她今天请了假要去看银杏,芳华这几天电话给她的信息让她很是揪心。

院子里的银杏树上零星挂着几片黄叶,树下就像铺着金黄色的地毯,蓝予拾起一片黄叶边走边端祥着。往年在她眼里每一片叶在空中飘飞的姿势唯美而浪漫,落地的声音就是一首诗,而今年她看到这些黄叶随风落地,怎么就成了一首凄凉悲切的乐曲?

蓝予来到了医院,看到病房外站了神色慌张的几个人,她的心中打了一个冷噤,脚步慌乱地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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